王承恩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儿，心里头跟这雨似的，沉甸甸的。崇祯十五年，这年头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屋檐下的水滴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，他数着，数着数着，眼皮就有点抬不起来了。

"老爷，早膳准备好了。"一个小厮走进来，嗓门压得低低的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王承恩嗯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盯着窗外。小厮在外面伺候着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。王承恩心里头乱糟糟的，边关的战报一直没断过，皇上的龙体也一日不如一日，底下那些臣子，各怀鬼胎，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"老爷，您该用早膳了。"小厮又进来了一次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急。

王承恩这才回过神，走了过去。小厮给他铺好了坐垫，端上碗稀粥，几样小菜。王承恩坐下来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发堵。这粥，喝下去像是堵在嗓子眼儿里，咽不下，吐不出。

"昨儿个宫里传出来的消息，说是……说是李自成又打胜仗了。"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王承恩的手顿了一下，粥碗差点没拿稳。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看着手里的碗，眼神里满是复杂。李自成，这个名字，在这些日子，听得越来越多了。这个曾经的驿卒，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支不可小觑的军队的领袖。

"皇上……皇上打算怎么做？"王承恩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小厮摇了摇头，"老爷，奴才怎么知道。只是……只是京城里谣传，皇上打算调集更多的兵力去边关，说是要……要给李自成颜色看看。"

王承恩沉默了，手里的碗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这只是暂时的办法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边关的兵力调去了，京城里就空虚了，李自成要是乘虚而入，那可就真的完了。

"老爷，您别太操心了。"小厮看着王承恩脸色不好，赶紧开口。

王承恩摆了摆手，"我还能怎么操心？这都什么日子了，还能指望谁？"他自嘲地笑了笑，"我不过是奴才，皇上心里又没我什么位置，操了心也是白操。"

小厮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王承恩续上了粥。王承恩又喝了几口，然后把碗放在桌上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雨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