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默默喝着那碗已经不冷不热的粥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不是担心自己吃不到好东西，这几个月，他跟着崇祯皇帝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是常态。他是在想外面的战报，辽东的兵又打了败仗，这次丢了好几个城池，辽东总兵吴镇props了。户部那边更急，税负又加了，可地方上的钱粮还是收不上来，连京城的俸禄都开始拖欠了。

“陛下，”王承恩放下碗，声音低沉，“辽东的战事，怕是越来越难看了。”崇祯皇帝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了他一裤腿。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在空旷的偏殿里格外刺耳。

崇祯皇帝脸色铁青，他盯着地上那片湿漉漉的瓷片，眼神里全是挣扎。“传旨，召回吴镇！”他知道这个旨意可能要不了吴镇命，但总得做点什么，堵住悠悠众口。这要是连个罪魁祸首都找不到，军心、民心，怕是都要散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王承恩刚想说什么，崇祯皇帝摆摆手，“先别说了，叫人去办！”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像是要把整个大明都淋透。“这天气，就像朕的心。”崇祯皇帝自言自语，“又冷，又湿，还带着一股子要塌下来的味道。”

王承恩站在旁边，看着皇帝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楚。这皇帝当得有多难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外面是干柴烈火，里面是五脏六肺，哪一样不好受，都能要命。

过了一会儿，崇祯皇帝转过身，脸上勉强的笑容又出现了。“承恩，再来碗粥吧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“朕……朕这几天睡不着。”他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王承恩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又给他盛了一碗粥。他知道，皇帝这不是累，是怕自己被卷进这无边无际的泥潭里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半跪在地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陛下，不好了！户部……户部出事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崇祯皇帝猛地站起来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“说清楚！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那内侍浑身发抖，快得像.username了：“回陛下，户部……户部的主事叫李敬忠，他……他就……悬梁自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