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放下碗，碗里还有小半碗米汤，他没管，直接往炉子上一放。外面的雨又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，跟这宫里的气氛一个调调。

“陛下，刚派去辽东的传旨太监回来了，”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汇报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总兵吴镇……吴镇自尽了。”

崇祯帝正在龙椅上烦躁地转着手指，听到这话，手指猛地一停，脸色瞬间刷白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说话，龙袍的下摆因为他的僵硬而微微颤抖。

“吴镇？他怎么敢！”崇祯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辽东的防务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回陛下，”另一个站在一旁的太监躬身道，“吴镇自尽前，留下了一封密信，说是……” 小太监不敢直视崇祯帝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崇祯帝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：“念！”

小太监连忙从怀里掏出密信，展开后颤声念道：“陛下，臣……臣深感无力……辽东之危，非一日之寒……臣……臣已无力回天……”

崇祯帝听着密信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吴镇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，从 BASQUE 带出来的时候还是个营长，一路做到总兵，多少场大战都是他打下来的。如今却落得个自尽的下场，这让崇祯帝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。

“你……”崇祯帝指着密信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都是你们这些废物！辽东危在旦夕，你们却坐视不管！”

“陛下，吴镇他……”小太监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崇祯帝挥手打断。

崇祯帝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。他需要冷静，需要想办法稳住辽东的局势。

“传旨，”崇祯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，“命兵部侍郎卢象升即刻前往辽东，接替吴镇，稳定军心。”

“陛下，卢象升虽然有能力，但……”

“他是我最后的机会了！”崇祯帝打断道，“如果他也不行，那我就……”

崇祯帝没有再说下去，但他眼中的绝望却显而易见。

小太监们知道，他们的皇帝已经走投无路了。明朝的气数，似乎真的要走到头了。

崇祯帝回到内殿，看着铜镜里那张越发苍白的脸，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