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筱沫刚走出咖啡馆，午后的阳光把人行道照得晃眼。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才想起包里手机还在响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念的未接来电，回了三个，信息内容只有个感叹号。

这男人最近挺 kỷ luật（ kỷ luật: discipline ）的，除了每天早上给她送早餐，晚上十点准时发条晚安，其他时间连个屁都不放。程筱沫皱着眉，随手回了个“在忙，晚点说”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加快了脚步。

谁让他家就在街对面呢。

推开写字楼的玻璃门，电梯里遇到正低头看文件的顾念。他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眼里的东西亮了一下。

“刚出来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程筱沫注意到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。

程筱沫点点头，绕开他朝电梯口走。顾念跟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转身挡在她面前。“你信息说‘晚点说’，具体晚点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……”程筱沫被他问得一愣，这男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？平时不发信息不打电话的，怎么突然神经过敏了？她抬眼瞪他，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还跟个小媳妇似的，被自己哄着团团转。

顾念直视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认真：“我订了下周三的机票，去意大利出差，二十天。”

程筱沫心里咯噔一下。下周三？那不就是……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，又迅速抬起头，试图用气势压人：“你忘了跟客服确认行程了？手头案子紧着呢。”

这句话说得挺像，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抱怨。顾念低头，看着她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忽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什么给掏了个洞。

他抬起头，眼神沉得厉害：“程筱沫。”

她挑眉：“怎么？”

“这二十天，我能见到的只有工作，你呢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说，你只需要工作？”

出口的冷风带着点刺骨，程筱沫眉心紧了紧。她本来想解释的，比如她确实有工作，而且……她今晚约了朋友吃饭。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跟顾念解释这些干什么？她心里清楚得很，这男人早就把她当成了专属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炸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