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。程筱沫正对着电脑改方案，屏幕蓝光映着她有点 abstraction 的脸。铃声突兀地炸开，她手一抖，键盘上“ market analysis ”几个字糊了一块。她皱眉去接，听筒那头声音压得低，急促得像只受惊的麻雀。

“你在哪儿？”顾天的声音带着点失控。

程筱沫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在办公室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不好了，出事了。”顾天好像嗓子哑了，声音又紧绷起来，“周总他……”

程筱沫脸上的褶子瞬间绷直。周总，就是她老板，今年五十出头，刚接手公司没几个月，脾气说变就变，尤其在程筱沫这种新人身上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她立刻放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

写字楼底层全是各色车，保安在门卫亭比划着手势。程筱沫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见周总的车停在消防通道，车门敞着，周总捂着胸口靠在车门边，脸色惨白，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手忙脚乱地急救。

“周总！”程筱沫喊了一声，冲了过去。

她刚想凑过去帮忙，就被旁边的人拦住。有人递来一杯水，声音低沉：“程小姐，先喝口水。”

程筱沫接过水，手抖得差点没拿稳。她瞥见周总身边的人鬼鬼祟祟对着手机嘀咕，好像在跟谁汇报。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赶紧挤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！”她压低声音喝问。

领头的看了她一眼，眼神算不上友善：“程小姐，顾总来了，你先走。”

顾天？程筱沫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怎么知道？难道顾天也来了？他不是应该在开会吗？他来干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顾天疾步走了过来。他今天没穿衬衫，一件黑色T恤下摆扎在长裤里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快步走起来带起一阵风。他脸色很沉，一眼扫过去，目光就落在程筱沫身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领头的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顾总，没什么，就是周总突然身体不舒服……”

“不舒服？”顾天眉头皱得更紧，目光在周总身上、急救的人身上、再回到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身上转了一圈，眼神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