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小公司，叫“启明设计”，就我一个人老板，外加俩绘图的小姑娘。平时就我吭哧吭哧画图，俩姑娘偶尔拌嘴，气氛还算融洽。可今天，这铃声一来，我脑袋就跟炸开一样嗡嗡响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

我含糊应着，心里嘀咕，该死的推销电话，大白天打这推销电话的都有病吧。我这小公司，客户都认识的，谁用座机打我手机啊？屏幕上那号码，是个陌生的区号。

手机有点烫手，得赶紧挂。我手一抖，没挂住，反而不小心按了接听键。

“啊？喂……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王志恒，你办公电话是多少？”

我“唰”地一下坐直了。这声音……

冷得像冰碴子，但清晰得很，一字不漏。我脑子嗡嗡作响，还有些发麻。这声音，我能听错吗？

“我……我没办公电话啊？”我脱口而出，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傻了。这女的什么意思？找我干嘛？

“你在启明设计上班。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，一直没人接，”那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然后把你的手机号留给了秦总。秦总说你方便接我电话，我就打了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秦总是我姐夫，我姐夫的老婆，叫宋雨晴。这圣女……宋雨晴？她来找我干嘛？她不是那种爱打电话的人吧？以前我送她去上班，她都嫌我堵车，坚持自己挤公交。

“宋总？宋雨晴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心里那个叫花子翻江倒海。

“是。我是宋雨晴。”那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是我老公的同学。我找你，是想问问你，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姐，我老婆，我那白纸一样干净到脱线的姐，刚毕业几年就变得这么直接，还直接打我手机问我忙不忙？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估计血液都冲上头顶了。我赶紧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我……我最近在忙工作啊。怎么了，宋总？”

“没什么。就看看你过的好不好，”她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只不带感情的探测仪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个饭，顺便……也请你帮忙打听个人。”

我有点傻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打听人还先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