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谁啊？”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还捂在被子上取暖。外面吵吵嚷嚷的，感觉是外卖小哥或者推销的，我这觉正睡到一半，不想被打扰，就打算蒙混过关。“哥？你掉水里了没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，但语速又快得不像真的在哭。

我迷迷糊糊地“唔”了一声，装作大事不妙的样子，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把电话挂了。结果我刚要动，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抢了手机。

“干嘛啊你！”是宋雨晴的声音，这次可一点都不含糊了，反手就把手机塞回我手里，“喂！你接电话啊！出大事了！”

我接过电话，刚想继续装死，就听见宋雨晴在那头又哭又喊：“你快帮我想想办法！李娜出事了！在她家楼下，被人堵住了，好像被人……被人非礼了！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李娜？哪个李娜？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哪个李娜？而且这大半夜的，她怎么会一个人在外面？

“什么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，“具体在哪个地方？多少人？”

“就在河滨公园旁边那条巷子，不知道多少男的……”宋雨晴的声音都带着颤音，“我刚才路过，看见她了，衣衫不整，被打倒了，旁边还有几个男的起哄，她不敢吭声！哥，你快点啊！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根本转不动了。河滨公园旁边那条巷子？我怎么会知道那里？那不是……不是李娜家后面那条巷子吗？我怎么会不记得？难道是我装的太像了，连我自己都给骗了？

“你别慌，我马上过去！”我咬着牙说道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。

挂了电话，我直接从床上跳下来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出门前我还顺手拉上了宋雨晴，她估计是被我吓到了，穿得飞快。

“哥，你要去哪里？”她一边跟着我跑，一边问道。

“去个地方！”我没工夫解释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“走！”

到了河滨公园旁边那条巷子，果然和宋雨晴说的一样，黑漆漆的巷子里，几束手电筒的光摇曳着，照着几个低着头的人影。靠近巷子口的地方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蜷缩在地上，旁边几个男的嬉皮笑脸地看着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