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瑟觉得，自己大概是被丢进深化地狱的吧。

前一秒，她还在研究怎么破解那个古怪的毒药配方，后一秒，脑子里就多了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混乱的画面闪过——一个穿着古风襦裙的小姑娘被人推进一个深坑，嘴里还塞着一块布，旁边传来父兄的冷嘲热讽，最后是冰冷的泥土填满口鼻的感觉，以及……剧烈的疼痛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败的木床上。雕花剥落的床沿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草药混合的苦涩气息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，耳边是下人怯生生的声音。

“小姐，您终于醒了！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呢！”

林锦瑟皱眉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这么陌生？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脚异常灵活，完全没有刚从坑里爬出来的感觉。记忆碎片涌来——柳家大小姐林锦瑟，天生痴傻，五岁那年一场怪病，变成了痴傻的废物，亲戚厌弃，族人欺凌，活脱脱一个炮灰命。

“我……”林锦瑟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，但很快，她惊喜地发现，自己可以说话了！

“本小姐……怎么当炮灰了？”她难得地毒舌了一把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下人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呢？您是咱们柳家嫡出的大小姐，身份尊贵……”

“尊贵？”林锦瑟嗤笑一声，眼神落在自己纤细却瘦弱的手腕上，那里被一根粗布手链勒得发红。“尊贵到被人当成傻子，扔进乱葬岗？还有没有天理了！”

下人被她这嚣张的态度吓得瑟瑟发抖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小姐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小姐您体质特殊，在前几日修炼时走火入魔，才会暂时……”

“走火入魔？我看是被人欺负了吧？”林锦瑟眼神一凛，“给我查，谁下的手，谁得益。”

下人脑子一懵，04自己家小姐不是傻子吗？怎么突然……

林锦瑟没理他，翻身下床，动作虽然有些生疏，但并不难看。她走到墙边，摸到一块油漆剥落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柳云霄书斋”。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，在一个破碗里蘸了点墨汁，开始在木牌上涂鸦。

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在木牌上——“还我公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