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屁股。他往前一探身子，盯着桌上的军用地图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这帮龟孙子，又卡在哪儿了？”

地图上是1936年下半年的鲁尔工业区。纵横交错的铁路线像虬结的血管，巨大的厂房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。标着“敌军”的蓝色箭头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把鲁尔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箭头的落点，正对着埃森、杜塞尔多夫几个关键城市。

“电报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叠电报告。男人叫哈尔滨，是老王的搭档，也是他在德国档案馆的“接头人”。

哈尔滨叹了口气：“法国人又增兵了，在迈尼黑那边。英国那个老狐狸，还是坐山观虎虎。”

老王扯了扯领带，领带上别着个破旧的钢笔：“英国佬嘛，打不过德国就划个线，保自个儿平安。法国人……那帮浑球，就是瞎操心的命。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地图上靠近荷兰边境的一小块地方。“这帮荷兰佬……”老王咂摸着嘴，荷兰-比利时边境那一片，被划成了灰色，表示中立国管控区。

哈尔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荷兰人想当墙头草，德国人没空管他们。可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挡路……”哈尔滨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德国人做事，哪有给脸不要脸的？他们盯的是英国，英国又盯的是法国，法国要是急了，那鲁尔就真要遭殃了。关键是卢森堡，那地方太小，挡不住德国的装甲师。”

桌上一部老式电台突然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哈尔滨猛地一拍大腿：“电报！德国顾问又跑了！这次是维希政府那边的人，说是要回去跟贝当汇报。德国人疑心重得很，这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老王盯着地图上卢森堡的位置，手指点了点：“跑得好。这种关键时刻，谁也不知道他们跑了是去搬救兵，还是去送信。德国那帮家伙，就是喜欢这种不确定性。”

他拿起钢笔，在地图上画了条线，直指埃森。“我们盯着这里，德国人最关心的就是这里的工厂。要是哪天这些工厂着火了，咱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
哈尔滨凑过来看了看：“你打算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