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丝网挂铜钱？”李四瞅着眼前的德文档案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老王，你确定不是翻译错了？这跟咱们印象里阴森森的东线战场对不上啊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他乐呵呵地拍了下李四的肩膀，“哪儿对得上，那都是后来改的。这东西，得从根上扒。”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份手绘图纸，“你看这儿，标注的德文是‘Leichenfalle’——直译过来，叫‘尸体陷阱’。要我说啊，什么反坦克坑道、铁丝网，那都是小儿科。真要命的是后面这些玩意儿。”

他绕着图纸走了一圈，手指点在一张特别潦草的草图上：“你看这画得，猪都能看明白是啥。两栋楼隔着一条巷子，中间用装满沙土的油桶搭个桥，桥上还铺了钢板。底下挖个坑，四边安上刺钉，踩上去，直接漏下去。上面那钢板是引诱手雷的，俄罗斯佬那回把几辆T-34推进去，底下的人把雷一拉，好家伙，直接葬身地底。这叫啥？这叫‘上门送葬’。”

李四听得咋舌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狡猾了。那德国兵……哎，我刚才听你说挂铜钱是沾了血的德国兵铜板，这又是个啥说法？”

“这说法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脸上的笑意淡了点，“那会儿战争都快打完了，东线战场跟绞肉机似的。德军被逼到绝境，什么人都能往战场送。有些新兵，连枪都没摸过几天，就被赶往前线修工事。修着修着，自己就成了‘铜钱’的一部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“苏联人那回反攻，火力强得吓人。德国守军全靠打游击，分散在各个角落。有时候一个班就十来个人，挖个坑，拉个雷，守着这么个‘死亡陷阱’，等着苏联坦克或者坦克兵踩进来。死了人，身体素质好的，就地挖个坑埋了，实在没地方，有时候就……就这么处理了。”

他对着那图纸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挂铜钱，就是当时一个德军连长的主意。他说，战场上死的人多了，没人管，尸体烂在哪儿都不卫生，还容易被苏联人发现坑道位置。反正也找不着家属收尸，不如挂个自己人用过的铜板，算是个标记，也省得手下的新兵嫌弃。反正都是死人，挂个啥零件，心里能过得去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