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的手有点抖，不是喝酒后的反应，是真他妈的害怕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那兄弟的语音信息还在响着：「操，哥们儿你他妈跑这儿来发呆呢？谁惹你生气了？」老子盯着水泥地上的烟灰，那玩意儿本来应该滋啦一下冒烟，结果他妈的是死寂，跟个屌一样。

我慢慢把头转回来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有点晃眼。楼下保安估计是喊累了，最后摇摇头走人了。老子估摸着，他心里估计在骂娘，估计在想这孙子喝傻了吧。无所谓，谁他妈管他怎么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回是条文字信息。老子点开，是前妻林薇发来的。内容就两个字：「有事？」

老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妈的，都离婚半年了，她还能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？是知道了老子最近倒霉透顶，特意过来看看？还是纯粹不想理会，就当这儿没这号人？

我把烟盒扔在地上，最后那根烟也掐了，用脚尖碾灭。老子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操他妈的，搞突然袭击是吧？老子最近的日子是挺难，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前天房东找上门说要涨租，昨天银行那边打电话说再不还贷款就上门，今天这娘们儿就来了。操，还真是应了那句话，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老子点了个「有事说」，手指头点得跟抽筋似的。发出去大概也就五秒吧，对面就回信息了。「王伟，你知道仁和大厦对吧？过来看看。」没情绪，就像是在说「王伟，你知道烤鸭店对吧？过来看看」一样。

仁和大厦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不是林薇的公司吗？当初离婚的时候，房子是我名下，她净身出户，拿走了她当时开的那个小公司。后来听朋友瞎聊，说那个公司现在搞得挺大，都上市了。

我他妈的扯着嗓子笑了一声，这笑声我自己都觉得刺耳。操，她搞事业风生水起，我他妈的混成这副吊样，她倒好意思来找我麻烦了？还是说……她只是想告诉我一个消息？

老子换了个位置，坐在门槛上，背靠着墙根。手机扔在一边，开始打哈欠。昨晚宿醉，现在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但那个「仁和大厦」四个字，像根刺一样扎在我脑子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老子接过来一看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