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手机屏幕被我捏得四分五裂。玻璃碴子沾了满手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但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更大。

我瘫在那是间只有五平米，勉强能放下一张床一个桌子的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这破屋一个月五百，中介还跟我要了中介费，合着等于不要钱白住。说到底，还是我没本事，以前跟着大哥混，风光是风光，可大哥一倒台，我连个鸟用都没有了。

楼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嗓门。“王胖子，你他妈在哪儿呢？再不滚出来，老子砸门了！”

我缩在窗帘后面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那是催债的，以前大哥欠他钱，现在大哥进去了，这账算到我了头上。这帮王八蛋，当初大哥风光的时候屁颠屁颠围着他转，现在翅膀硬了，就咬人。

“这帮王八蛋……”我咬着牙，把嗤嗤的骂声咽了回去。死要面子活受罪，现在这光景，还讲究什么面子？真想给王胖子跪下还钱。

前天，前女友林悦也来找我。说实话，我真没脸见她。当初我靠大哥的光环，追她追得轰轰烈烈，现在呢？她挽着另一个男子的胳膊，脸上那叫一个甜蜜。看见我，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那眼神……像看见瘟神。

“陈默，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大哥进去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把头扭向一边。林悦叹了口气，挪到我面前，往我面前放了张卡。“我这个月工资，先给你……”

我没接，恶声恶气道：“林悦，你对我真好。我不稀罕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她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道了句“保重”，扭着腰走了。

我看着信用卡背面那个陌生的名字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卡，她肯定给那个男人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到账提醒。是我前东家给的最后一个月工资，转账数是八百块，零头都没给抹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把手机扔在床上，手一松，屏幕又裂了一条缝。这破手机，我看是撑不到月底了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我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楼下车水马龙，万家灯火，却没有一家是我的。我添了根烟，慢慢吸着。

以前大哥在的时候，我就是个甩手掌柜。大哥罩着我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