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出租屋门槛上，抽着烟，看着地上那个黑屏手机发呆。烟屁股在末梢滋滋响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跟手机屏幕似的，啥也点不着。王八蛋姓王的，说的对，我落魄了，是孙子了。以前他吭哧吭哧给我跑腿，现在看我手机一摔，直接就带人来堵门了。这口气，咽不下。

手机忘充电，早没电了。我就着门口昏暗的路灯光，想给王二愣子回个信息，骂他两句。结果掏出来，屏幕还是漆黑一片，跟死了似的。呵，死得还挺彻底。

“妈的，”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了王二愣子脸上要是他还敢堵门，我就他妈爬着去找他。

屋子里，一股垃圾味混着烟味直冲脑门。前女友李倩以前最喜欢闻我身上的味道，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，怕染上。真是可笑，我以前吹牛说认识李倩，多少人羡慕，现在人家红灯区见着我都躲，我倒好，还惦记着那点破事儿。

手机扔在地上，我当时脑子一热，还想砸呢。要是砸坏了，至少还能跟王二愣子扯皮。结果手一挥，手机骨碌碌滚到角落，屏幕磕出个坑。我看着那坑，突然笑了。呵，连手机都嫌弃我了。

正烦着呢，听见楼道里有动静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有人按门铃。这破屋租在老城区，周围搬来搬去的都是些租客，按门铃一般不是prosper，要么是推销的。

我站起身，懒得去开门。让他们自己去折腾，堵门都堵到这份上了，还能让我怎么样？再说，万一又是哪路债主，那我不是更惨？

“咚咚咚。”门铃还在响。

“操。”我不耐烦地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我寻思着，要是推销的，我就直接说没人在家。要是……要是又是来收债的，我就跑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光柱照进来，吓我一跳。门外站着一个女的，穿着件白裙子，看着挺眼生。我眯着眼打量，这年头，这么显眼的衣服还出来晃悠？

“你谁啊？”我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问。

“我找王小磊。”女的倒是挺客气，声音清脆。

王小磊？我愣了一下。这名字跟我这破屋的主人对不上啊。这女的搞错了？我正想关门，她突然看见我这副鬼样子，脸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