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月牙，你那点破事，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！”阿力蹲在河边，双手插兜，脸颊绷得跟草原上的石头似的。他身旁的水桶晃荡着，水花顺着他裤脚往下淌，他都没注意。

月牙系着书包带子，眼角余光瞟过去，撇撇嘴：“哪有？我就是问阿爸借了点盐，他还嫌我磨叽呢。”她往河里啐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河水刺激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借盐？啧，你这姑娘家，手怎地那么软？”阿力扭头看她，眼神像在掂量什么东西，“上次给你家马拔毛，手都起泡了吧？你那点力气，怎么够我系那该死的马笼头？”

月牙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能行！我背的书包比你搬的羊还沉，难道我弱吗？”她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故意挺起小胸脯，结果差点给书包绊倒。

“哼，就会逞能。”阿力眼角的余光扫到她趿拉鞋带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却还是板着脸，“你要是嫌弃我土气，就快点走，别在这儿磨叽。我这儿忙着呢，得赶紧把羊都赶回来。”

月牙看着他忽然认真的样子，心里痒痒的。她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带着点调笑的意思：“那你忙着吧，我在这儿等你。不过，你可别掉进河里，我可来不及救你。”

“你……”阿力脸一红，想发作，却又被月牙那挑衅的眼神弄得心虚，最后只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她，专心数他的羊。

月牙得意地看了看阿力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包。包不知怎么被风吹开了，露出一角红色的布料。她赶紧把包系好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记得，这包是阿妈亲手给她缝的，上面的红布是她小时候最爱的颜色。

“阿爸，阿妈呢？”她走到河边，看着流淌的河水，轻声问道。

水声哗哗地响， però 阿爸和阿妈的声音却一点也听不见。她皱起眉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，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
阿力抬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河水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要是想他们了，就跟着我走。我家就在前面不远。”

月牙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。她看了看阿力，又看了看前面的草原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。她迈开步子，跟着阿力往家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