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月牙嘴角直抽抽。她眼珠一转，书包往肩上一甩，火气噌噌往上升：“你才磨叽呢！问个盐都要磨半天，我家阿爸说我笨手笨脚的。”说完扭头就跑，书包带子“啪”地抽在阿力腿上，他一个趔趄差点蹲坐下去。

月牙跑出没几步，又听见阿力在背后喊：“苏月牙你等等！我帮你挑点好水！”月牙脚底抹油地溜了，心里却暗自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傻？我跑它还能追上？不过挑水这事儿是得帮帮忙，不然阿爸又要念叨她没帮衬着。

河边，阿力捡了个大空桶，正费力地往回拖。半道又听见月牙小跑的声音，他赶紧把桶往草丛里一塞，跳起来拦在月牙面前，喘着气吹胡子瞪眼：“你跑那么快干嘛？水都洒了一路！”月牙喘着粗气撞上来，两人撞了个满怀，月牙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沾满草屑。

“哎呀！”月牙跺脚，“我这不是赶着回家做午饭嘛！”阿力蹲下去捡馒头，撕了一块啃起来，大口大口的，嘴角全是渣。月牙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小子看着是土里土气的，但啃馒头的样子还挺香。

“你爸就你一个？家里不同意？”阿力啃着馒头问，声音闷闷的。月牙脸一红，把书包往他身上一甩：“你管我家里的事儿？你就是个放羊的，别在这儿打听东家长西家短！”阿力嘿嘿一笑，把馒头递过来：“我这是替你打听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
月牙接过馒头咬了一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吼吼地说：“不行！你跟我说这些，以后不准告诉别人！”阿力挑眉：“你这么紧张干嘛？”

“你忘了上次你把我的毡房顶给烧了？”月牙瞪眼。阿力摸摸鼻子：“那不是意外嘛！”月牙气得直跺脚，可心里那点小得意藏不住，偷偷瞄了阿力一眼。

两人正闹着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阿力的老爹阿布都来了。他勒住马，皱着眉看两人：“阿力！苏巴图来了，还不快回去！”阿力应了一声，冲月牙眨眨眼，月牙也赶紧跑回家。

刚进家门，阿爸就板着脸：“你跟阿力那小子又跑河边干啥了？”月牙眼珠一转，说：“我让他教我认星星呢！”阿爸更不高兴了：“你才多大？认什么星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