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叉着腰站在草原上，看着天色一阵比一阵阴沉。乌云堆得像是要压下来，风裹着沙尘呼呼地刮，把远处的羊群吹得七零八落。他扯着嗓子大喊，筋疲力尽地撵着羊往羊圈走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就散了，脸颊冻得像要掉皮。

苏月牙抱着厚厚的课本，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学校跑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她眯着眼，雨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，又酸又涩。书页渐渐湿透，字迹模糊成一片。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两腿发软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迟到，千万不能迟到。

“哎呀！”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书本四散飞开，在泥水里翻滚着，像一群受惊的蝴蝶。几页纸被雨水打湿，飘飘摇摇地飞起来，在空中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弧线，最后轻轻落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！”阿力刚把羊赶进圈，一抬头就看到苏月牙倒在泥地里，惊得他差点把羊群又给放跑了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踩在湿泥里，裤脚沾满了泥点，溅了月牙一身。阿力赶紧收脚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！”月牙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阿力脏兮兮的鞋，“你走路要长眼睛啊！踩人像踩泥巴一样！”

阿力低头，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鞋子，又看看月牙狼狈的样子，嘿嘿笑了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：“真不好意思，我……”

“你说‘真不好意思’？”月牙气得跳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赔我书本！”

阿力挠挠头，从泥地里捡起湿透的书本，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水分，递给月牙：“我帮你吹干。”

月牙接过书，手指冰凉。她好奇地翻开封面，书页哗啦作响。突然，一张照片从书里滑落出来。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，抱着一只小羊羔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得特别甜。照片背面写着“姐姐，加油”。月牙愣了一下，照片上的小女孩长得太像阿力的妹妹了。

她好奇地翻着，不小心书又从手中滑落。阿力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捡，手指在碰到月牙的手背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阿力感觉到月牙的手心冰凉，而月牙则感觉到阿力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两人迅速缩回手，月牙脸一红，赶紧把手揣进袖子里，低着头不敢看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