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斜靠在村口的的老槐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半截砖头。天上飘着细雨，哗啦啦落地，打湿了身上的粗布衣服，凉飕飕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嘴里哈着白气，眼神盯着远处连绵的山脉。

村里人都叫他阿羽，只有他爹偶尔会喊他全名。爹死的早，留他跟着娘俩过日子。娘身体不好，常年药不离口。阿羽十岁就出去打工了，给人放牛，割猪草，什么累活都干，就为了赚几个铜板，给娘买药。

这狗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阿羽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站起身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沾了一嘴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铜板，这还是老村长看他可怜，周济的。

得赶紧回去了，娘该等急了。阿羽咬了咬牙，踢着水洼往村里走。

刚进村口，就看见王铁匠蹲在自家摊子前，正用小锤子敲打着个铁疙瘩。王铁匠是村里的铁匠，手艺不错，但也抠门，一般不给村里人打锄头镰刀，都得上城里买个好的。

“阿羽，又去哪儿野了？”王铁匠头也不抬，锤子砸在铁块上，火星子溅起来。

“没…我去后山砍了点柴，”阿羽有点不好意思，娘总念叨他没正形。

“砍柴能换钱？”王铁匠停下手，斜眼看着他。

“我…我卖柴给你？”阿羽一愣。

王铁匠哼了一声：“后山的柴火硬得很，我不要。不过，你手里是不是还有块半截砖头？”

阿羽一愣，连忙从地上捡起来：“有啊，这…这怎么了？”

“去我那儿，给我打把锄头，砖头给我，”王铁匠眼睛一瞪，“工钱，半个铜板。”

阿羽眼睛瞪得溜圆，半个铜板？他去后山砍一天柴，累得像条狗，才卖半个铜板？他看了看王铁匠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砖头，最后没好气的说：“行，我给你打，工钱按城里标准算。”

“就你这手艺？”王铁匠嗤笑一声，“给我打把像样点的锄头，我给你一个铜板。”

阿羽气得直哆嗦，这王铁匠还真敢要，一个铜板就是他三天的生活费。不过…不去的话，娘的药钱又怎么办？他咬了咬牙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放：“行，我给你打，一个铜板。”

王铁匠眼睛一亮，拿起砖头看了看：“就这块？够硬，打把好锄头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