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地砸在老槐树的叶子上，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。秦羽哈了口白气，哈在湿漉漉的衣服上，迅速地变没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块干硬的窝头，闻着就顶饿。

娘说晚上炖肉，他得去镇上买点油盐。可身上就两个铜板，买油盐还剩不下啥？秦羽嘀咕着，把半截砖头往地上一砸，棋子般的滚着，不偏不倚砸在路边一个破瓦罐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瓦罐裂了道口子。

是个收破烂的老头，拄着拐棍过来，捡起来掂量了两下，挥手就打秦羽：“小兔崽子，砸我瓦罐！”

秦羽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：“大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他手里还揣着那块砖头，老远就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，赶紧掏出来：“大爷，这个你拿着，赔你瓦罐！”

老头眯着眼看了看，这砖头颜色特别，边缘的光泽还带着点奇异。他掂了掂，入手温润，不像普通土砖。“嗯，好看，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叫阿羽。”秦羽老实回答。

“阿羽啊，”老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个东西，你拿去卖了钱，给娘买点好点的肉吃。别声张，也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球，像颗小花生，却入手沉重，像是铁打的。“这是我在山里捡的，看着是个宝贝，你拿去，卖钱不易啊。”

秦羽瞪大了眼睛，这老头也是个怪人。可看着对方浑浊眼里的真诚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“大爷，这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老头一挥拐棍，“回头我见你娘，就说你孝顺。”

秦羽看了看地上的瓦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黑珠子，沉吟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收了起来。“谢谢大爷，我记下了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，拐着棍走了，背影还挺硬朗。

秦羽把黑珠子揣进怀里，雨水顺着衣角滴下来，他也不嫌冷。他摸了摸珠子，入手温热，不像铁器。他好奇地打开一个缝隙，往里瞅了一眼，里面……是一团漆黑的雾气，雾气里好像有无数星星在闪烁。

这是啥玩意儿？难不成是夜明珠？

秦羽赶紧收起来，揣得严严实实。他没多想，往镇子走去。这珠子既然能卖钱，那就肯定是真的宝贝。给娘买肉，听着就美滋滋。想到这，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