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跑到路边，肇事司机那辆破桑塔纳还停在马路中间，司机正探出头来打电话，估计是喊人拖车呢。她皱着鼻子，嘴里还鼓鼓囊囊的，薯片碎屑都快糊到下巴上了。秦阳跟过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神色有点沉。

“又看车撞人？”秦阳蹲下来，帮她把碎屑从嘴角擦掉，力道不轻不重，但林萌还是缩了缩脖子。

“嗯……”林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珠转了两圈，“就是……看着不顺眼。”

“不顺眼就拉黑呗，”秦阳直起身，揉了揉她的脑袋，“你还年轻，别学人操心这些破事儿。”

林萌被他逗笑了，噗嗤一声：“谁操心啦，就是……那司机瞅着挺欠揍的。”她说着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摄像头对准那辆桑塔纳，咔咔拍了俩照片。

秦阳挑眉：“拍照片？”

“嗯！有证据！”林萌得意地晃了晃手机，“他没带驾照！你看这线条，明显是P的！”

秦阳凑过去看，咧嘴笑了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深藏不露啊。”他伸手点了两下屏幕，“这P得太假了，车屁股都拼错了，还带五星红旗贴纸呢。”

林萌撇嘴：“切，但我拍下来了！下次他再犯事儿，我把他当活靶子练练。”她余光瞥到秦阳手机屏幕亮了，接了个电话，眉头又皱起来。

“喂……”秦阳低声说了两句，脸色越来越沉，“老周，你说你……又怎么了？”

林萌竖起耳朵听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，只隐约听到几个词：“那个老板…… problém……又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催债的，”秦阳挂了电话，表情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有点不爽，“老周他们那公司，前阵子树敌太多，有几个老家伙手段黑，老周又脑子一根筋，非要硬刚，这不就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林萌了然：“所以，他又挨骂了？”

“比挨骂还严重，”秦阳叹了口气，“有人挖到他们公司以前欠收拾的黑料，说要曝光。老周那关脾气，直接要去找对方理论。”

“哦……”林萌想了想，“那他找我干嘛？”

“估计是想让我帮忙想想办法，”秦阳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他跟我说，有人匿名寄了个快递到他们公司，里面是……一堆他以前被抓过的照片，还有欠债合同复印件，日期对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