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第几天了？”小明对着天花板数手指，数着数着突然抓起遥控器，啪嗒一下打开电视，屏幕上花花绿绿广告跳得他眼花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的催租短信，带着五个红色的数字，像五个大写的催命符压在胸口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出租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连自己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小明坐起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只有半根咬了一半的冰棍。冰箱里头，一包过期的酸奶和半块馒头，还有……前任留下的化妆品盒子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那堆东西往旁边一推。前同事小王昨天微信里问他：“小明，你那山珍海味链接还发不发了？”小明回了个“忙着呢，回头发”，结果第二天就接到了人力公司的电话，说试用期考核不过，直接没了饭碗。

“北京啊……”小明盯着电脑屏幕上“北京欢迎你”的动画，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抽风。他记得刚来北京那会儿，兜里揣着几千块，指着天说：“老子要出人头地，要在京城混出自己的名堂！”现在呢？几千块变成几百块，名堂？名堂是房东天天打电话骂他“年轻人图个啥，住这么久还不涨房租”。

外卖小哥又敲门了，小明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小哥把外卖往上一递：“订的麻辣烫。”小明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，小哥摇摇头：“我找你找半天，微信转我吧。”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小明吐了吐舌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暗得像块破玻璃。他叹了口气，点开微信，看了一圈朋友圈。前同事晒鉴宝大会照片，老同学在朋友圈直播旅游，连隔壁老王都在发自己种的西红柿。

“都他妈过得挺好。”小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麻辣烫的香味飘得他饿了。他打开外卖APP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突然看到个消息推送：“XX公司招程序员，高薪，包住。”

“程序员？”小明愣了一下，他学的是市场营销，跑招聘会的时候人家都说他“太水”，不像干这行的。他点进去看了看，岗位要求写的清清楚楚，除了学历，还有“对技术有热情”。

“热情？我他妈现在就挺热情的。”小明把外卖放下，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