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小明赶紧掐灭。这烟也抽得太没滋味了，一支烟的时间，负债短信又发了三回。他点开游戏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弹窗，打折活动，买道具送体验卡，白底红字的广告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
“去他妈的。”小明烦躁地关掉弹窗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该点哪里。辞职已经第三周了，找工作找得他头秃，钱兜里就剩俩零头。这俩零头揣在口袋里，摸着冰凉，像两块欠账单。

屋子里乱得像刚被洗过，外卖盒子堆在角落，吃剩的泡面桶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，散发出诡异的香味。小明不想动，也不能动，天一黑就犯愁。不是怕黑，是怕想到银行卡余额，一想到那几个零，他就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，底下全是呲牙咧嘴的数字，随时要把他一口吞下去。

他在网上投简历，刷招聘信息，一天能刷新几十遍。手机不停地震，不是新工作，就是哪个软件又给他发广告，烦得他只想把手机扔出去。有时候看着那些别人发的朋友圈，晒车、晒房、晒旅游照，小明就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。人家那是生活，他现在连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短信。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没接，Número后面一串数字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。不是催债的，就是推销的。这年头，连陌生号码都敢打过来了。小明皱着眉头，把手机丢到一边。

他起身，想去客厅透透气。刚站起来，就感觉背后有人在注视他。他猛地转过身，一个人影都没有。是风吹的，他安慰自己。这北京的风可刀子，吹在身上凉飕飕的。

他踢了踢脚边的纸箱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又静下心，仔细听了听。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有人。不只是风声。声音很轻，像有人躲在窗帘后面，拿手电筒照他。

小明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低下头，看到自己光着的脚，在地上划拉出两道痕迹。他没穿鞋，屋里就他一个人。谁会躲在窗帘后面？他天天一个人在家，偶尔有朋友来，也都明明白白地走在大厅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楼下的绿化带，杂草丛生，几个垃圾桶孤零零地立着，旁边还有几个遛狗的人，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