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的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小明赶紧掐灭。这烟也抽得太没滋味了，一支烟的时间，负债短信又发了三回。他点开游戏，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弹窗，打折活动，买道具送体验卡，白底红字的广告晃得他眼睛发酸。“去他妈的。”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天花板上的灯管滋滋作响，像极了他在北京漂着的日子。小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毕业半年，从满怀壮志到如今欠了一屁股债，他觉得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找不到方向。北京太大，机会太多，也太多陷阱。

他关掉游戏，起身在出租屋转悠。这屋是合租的，一个月八百，押一付三。房东是个精明的老太太，每天来收租的时候总要问一句：“小明啊，找好工作了？”小明每次都只能硬着头皮说：“快了快了。”其实他心里清楚，快是快不了了，钱一天天减少，像漏水的桶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小明的朋友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有讲座，关于创业的，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小明犹豫了一下，创业？他连自己能干什么都不清楚，怎么创业？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老王那张熟悉的笑脸，还是点了回复：“行，来。”

晚上七点，小明赶到讲座的会场。会场在一个老旧的小剧场里，灯光昏暗，观众席坐满了人。讲台上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创业的经验。小明坐在角落里，听着那些宏大的话语，只觉得一阵阵头晕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状态，迷茫、焦虑、无助，这些词儿好像都在讲他的故事。

突然，前排有人好像是去洗手间，不小心碰倒了椅子，眼看就要砸到讲台上那个中年男人。小明下意识地大喊一声：“小心！”椅子擦着男人的肩膀飞过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
全场安静了一秒钟，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。小明也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强。他想起自己就像那把差点砸到男人的椅子，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，却总是被人推着走。

讲台上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，看了小明一眼，然后继续讲他的话。但小明已经看不到他在说什么了，他的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幕。他站起身，说声“谢谢”，然后离开了剧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