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，你这玩意儿是哪儿淘的？看着年代忒老！”李胖子凑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铜疙瘩，在随身携带的煤油灯底下来回晃悠。

我凑过去接过来掂量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就街角老张家收破烂那摊上淘的，五块钱收的，看着像是个啥器皿的底座，缺了个口子。”我把铜疙瘩翻过来，底部刻着模糊的云纹，边缘的豁口处还沾着点泥土。

“五块？老张那老抠门，这得是啥？战国时期的青铜器？”李胖子激动得差点把煤油灯碰翻，他是咱们区博物馆的编外爱好者，专门负责收集民间流散文物，不精通但消息灵通。

我摇摇头，又把铜疙瘩还给老张。“不确定，老张也说不清，只说以前可能是哪户人家老爷们儿祭穆的用具，后来家里败落了，就当废铁卖了。”那煤油灯的光线有些昏暗，铜器上的纹路在灯影里晃动，显得斑驳而神秘。

第二天，我拿着铜疙瘩去了省博物馆，找了个年轻的副研究员，姓刘，人挺实在。刘研究员接过铜疙瘩，仔细端详了半天，把紫铜的器质、五孔的形制、以及底部的云纹都捋了一遍。

“这东西，绝对是古物，至少春秋战国时期，甚至可能更早。你看这工艺，虽然有些磨损，但整体线条流畅，绝不是后世仿的。”刘研究员点头确认，眼睛里有种发现真金子的兴奋，“不过缺了口子，价值就打折扣了。”

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五块钱淘的宝贝疙瘩，要是真值钱，那老张家算是倒了血霉了。幸好刘研究员只是鉴定，没提出定级，不然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。

回去的路上，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老张收破烂几十年了，啥宝贝没见过？这铜疙瘩能让他愿意收，说明要么不值钱，要么……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个宝贝。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，这老张家藏了这么个宝贝，他儿子还欠一屁股债，这不科学。

当天晚上，我辗转反侧，最后爬起来翻出了那个铜疙瘩。借着窗户洒进的月光，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，发现铜器底部的云纹旁边，还有几个极淡的刻痕，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刻上去的，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。

那晚，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老张家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卖掉的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