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顺带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晃悠着从街角里出来，刚拐过电线杆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是啥热闹戏法。

他凑近了，扒拉开人群往里瞧。好家伙，一个精瘦的老头儿蹲在那儿，手里正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对着阳光使劲儿照。那玩意儿放地上，就跟块普通的锈铁似的，看不出个名堂来。老头儿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真品”“年代久远”的，听得老王头直直摇头。呵，又是扯犊子滴。

正看得不耐烦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挤过来说：“大爷，这玩意儿不卖？我看您说了半天，不就块破铁疙瘩嘛。”

老头儿头也不抬，哼了一声：“懂行的自然懂。你这种只认钱的，也就只配看这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

小伙子撇撇嘴，悻悻地走了。人群顿时议论纷纷，各种猜测都有。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有啥大惊小怪的，不就是个骗子跟傻子闹着玩嘛。”

他正准备离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嗓音：“老哥，你这玩意儿……靠谱不？”

老王头转头一看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看着挺实在。老王头斜了他一眼：“靠谱不，你瞅着像不像块破铁疙瘩？卖你二十块钱，省得你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凑近了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黑乎乎的小铁疙瘩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手指在背面敲了敲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。老王头瞅着他那认真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家伙，不会是也被忽悠了吧？”

就在这时，那小伙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卧槽！大爷！这……这是真的？！”

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，所有人都扭头看那小伙子，连刚才那个撂挑子的老头儿也愣住了，疑惑地看向那小伙子。

小伙子手抖得厉害，把那小铁疙瘩往地上一放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大爷，您……您这真是老物件啊！这……这得值不少钱吧？”

老王头也看傻了眼。刚才还跟自己吹牛的假古董专家，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个狂热的“铁疙瘩”鉴定专家？这摆明了摆明了被自己看走了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