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地上一扔烟屁股，鞋底顺带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他晃悠着从街角里出来，刚拐过电线杆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是啥热闹戏法。他凑近了，扒拉开人群往里瞧。

只见一个白胡子老者站在中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里拿着把破蒲扇，唾沫星子乱飞地讲着：“各位乡亲，各位看官，今天给各位变个绝活！这古玩字画，啊，都是前人留下的宝贝疙瘩，可不能让它们蒙尘受屈！”

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变啥呀，这净扯淡。”他往里又蹭了蹭，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几件东西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旧玩意儿，一个旧铜镜，一面是碎的，一个缺口的陶罐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木雕，看着像是什么鸟，脑袋都没了。

白胡子老者讲完，就开始“表演”了。他拿起那个缺口的陶罐，往地上一摔，哗啦一声碎成了几片。众人一阵骚动，老者一笑，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只陶罐，完好的，往地上一摔，又碎成了几片。老王头心里冷笑：“这花架子，我也会。”

这时，人群中的一个小伙子突然喊道：“老伯，你这陶罐怎么卖？”老者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小老弟，你要啊？这个便宜，十块钱。”小伙子一愣，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：“老伯，你这陶罐能装水吗？”老者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能啊。”小伙子又问：“那能装多少水？”老者一拍大腿：“我试一下”说着，拿起那个完好的陶罐，往水缸里一倒，刚倒了一半，就再也倒不动了。

小伙子哈哈大笑：“老伯，你这陶罐只能装半缸水啊！”老者脸一红，随即吼道：“小兔崽子，你懂啥，这叫‘半缸水’！装半缸水，才能让它长久！”

周围的人群一阵哄笑，老者尴尬地笑着，收摊准备走人。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不屑：“就这手艺，还装什么高手。”

正想着，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老伯，你这陶罐能装半缸水啊！”老王头一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指着那个陶罐，一脸好奇地看着他。

老王头笑着摸了摸小学生的头：“小朋友，这叫‘半缸水’！装半缸水，才能让它长久！”

小学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