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心里嘀咕：“又是个卖假货的？这年头，连老婆子都敢掺和进来了。”他正想溜走，斜刺里一个人影晃悠过来，撞了他一下。

“哎哟，你走路不长眼啊？”来人是个年轻小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手里还拎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一看就是跑江湖的。

老王头皱眉：“你想咋地？”

“我寻思着跟你聊聊。”年轻人凑近了，“你刚才看那老婆子的眼神，不一般啊。”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瞅啥？瞅个骗子。”

“别急，我也不骗人。”年轻人掏出一块磨得贼亮的铜镜，“你瞅瞅这个，像不像件宝贝？”

老王头眯眼一瞧，镜面黑黢黢的，就一个铜饼样，边角还磕了道口子。“这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“要是在拍卖会，能拍个万把块。”年轻人嘿嘿一笑，“不过我寻思着，你手气好，送你个开光。”

说完，他随手一扔，铜镜在空中划道弧线，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摔成八瓣。年轻人不恼，拍了拍手：“我就喜欢跟懂行的说话。”

老王头心里毛了毛：“少来这套，有病。”

“有病的是你，”年轻人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“我盯这青花瓷瓶两天了。老婆子说是在她家老货堆里翻出来的，画上还磕了道口子。”

老王头停下脚步：“磕道口子是吧？那肯定值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年轻人翻开笔记本，“你看这釉色，这种青花发色，得是明代的官窑款。口子是磕的，但上面有修补痕迹，说明以前是件完整的。”

老王头凑过去一瞅，果然，瓶口那道口子边缘，有层淡淡的黄泥，像是后来抹上去的。“你小子行啊，还懂这个。”

“我就是瞎琢磨。”年轻人递烟，“要是不嫌弃，我请你一根。”

老王头点上一支烟：“有屁快放。”

“你要是真懂行，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瓶子的真伪？老婆子开价五千，我要是真能卖出去，你……”

“我咋了？”老王头没好气。

“你教我几手呗？我跑街也总遇上这类人，要是能分辨真假，咱们联手，多赚俩钱不好？”

老王头叼着烟，眯着眼想了想。他这人，就喜欢琢磨这玩意儿，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老货。他一拍大腿：“行，看在你这宝贝上，我教你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