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，又麻又痒。林凡猛地咳嗽两声，感觉肺里都塞满了冰渣子。他吐出一口白气，在视野里结成了更浓的白雾，很快又被风吹散了。

得，又醒了。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份死寂的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可脑子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回，像走马灯似的，根本晃不散。

“……完犊子了。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就在刚才，也就是几秒钟前吧，他明明还坐在电脑前，对着屏幕上的《都市至尊老农系统》第一百二十八章“狗 temporarily unavailable，请稍后再试”，看得正入迷。结果屏幕一黑，电脑炸了个寂寞，然后眼前就成这样了。

天空是铅灰色的，一点云彩都没有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，像一群匍匐的巨兽，沉默地趴在那里。脚下是白茫茫一片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抬头一看才知道，原来是几米厚的积雪。

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肺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灰色连体服，袖口和裤脚都紧绷着，材质粗糙，像是某种劣质的工业用布。脚上是一双同样不合脚的黑色靴子，踩在积雪里，冻得他脚趾发疼。

这什么情况？

林凡挣扎着站直身体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是胸口。他试着挥了挥拳头，感觉拳头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

“操。”他低骂了一句，“这是哪儿？摔傻了还是……穿越了？”

穿越？

这词儿听着挺玄乎，但经历过的痛苦又让他觉得无比真实。冷，就是最真实的。

林凡定了定神，努力回忆着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短视频里偶尔刷到的什么“异星文明入侵”、“大崩溃时代”、“灵气复苏”，还有那些修仙小说……难道……

他心脏狂跳起来，有些不敢相信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真实性瞬间飙升。

“操！真的穿越了！”林凡眼神瞬间变了，从迷茫和惊恐变成了兴奋和狂喜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