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把老街的青石板路都吹得发寒。林默裹了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眉头皱着，盯着眼前那家尘土飞扬的小五金店。

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：“九幽五金”。店门虚掩着，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直钻鼻孔。店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门口补鞋，脚边散落着几个破了洞的军靴。

林默没进店，他在看那家店门口停着的一辆旧皮卡。车身上布满划痕，轮胎也磨损得厉害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军用背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头装着什么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？”店主直起腰，叼着烟，眼神浑浊地瞥了林默一眼。他似乎认出林默身上的军旅气息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
林默没搭理他，目光依旧锁定在那辆皮卡上。他拍了拍车顶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这车，多少钱？”

店主愣了一下，掐灭烟头，走到皮卡旁边，拍了拍车身：“九千。”

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八千，给你现金。”

“八千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店主瞪眼，“这车除了破，哪值八千？”

“嫌贵？”林默跨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店主，“要么，五百，我要这车，连带门口那双破鞋。”

店主脸色一变，想要发作，却被林默的眼神镇住，只能干巴巴地回道：“小子，你……”

“交易，要么双赢，要么滚。”林默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店主浑身一颤。

店主咬咬牙，从兜里掏出五百块皱巴巴的纸币，扔在皮卡上：“给你。车，你要，但鞋，是我家祖传的，不准动！”

林默捡起钱，扫了一眼那双老鼠啮过的军靴，嘴角露出一丝不屑。他转身走向皮卡，一把推开车门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扳手，开始拆卸轮胎。

店主目瞪口呆，这才意识到林默不是开玩笑。他慌了，跑到林默面前，手忙脚乱地拦道：“你……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
林默头也不回，冷声道：“动了，又怎么了？你拿钱了吗？”

店主一愣，这才想起给钱的事，手忙脚乱地去掏。林默已经把四个轮胎都拆了下来，正用扳手敲打着车架。

店主急得满头大汗，扯着林默的袖子：“行行行，钱在这里，你要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