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林默领口里灌，他呵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层薄冰。他盯着五金店门上那块吱呀作响的木牌，心里那股子邪火更旺了。

前脚刚从黑龙山脉出来，遇上三个不长眼的朝他叫嚣。为首那小子，仗着自己爹是城主府管事的，三句话不对付就带着两个跟班，张牙舞爪要抢林默身上那把匕首。林默当时没忍住，直接两脚踹飞两個，最后那小子爬着求饶，丢人现眼得像条狗。

现在，他没找上那小子，却把主意打到了这家破破烂烂的五金店。根据他透视眼瞧到的，店里面放着一根牛角锥，透体黑亮，分量十足。这玩意儿在黑龙山脉倒腾魔核的货郎嘴里，能卖五十两黄金。林默揣着明白，自然要来碰碰运气。

"老板！开市不？"林默使劲把门推了一下，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。柜台后面一个瘦小的老头颤巍巍地探出头，眼皮上挂着两条显而易见的青黑，嘴里叼着旱烟管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做买卖就要讲规矩！"林默直接开怼，声音像压着砂子的磨盘。老头猛地呛咳一声，把烟头在桌上磕得啪啪响："道爷！您老瞧好哪样随便挑！"

林默眯着眼，目光扫过柜台。柜台下面堆着几摞扳手，旁边是个生铁铸的鼎，鼎口裂着道缝。最吸引他的，还是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。他蹲下去，掀开箱盖——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。

"这玩意儿，看着挺地道。"林默手指掐了块铁片，入手冰凉。这是块陨铁，散发出股子蛮荒的气息。他拔出腰间匕首，在那铁片上划了道口子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冒。

老头凑过来看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："要卖？一百两！"

林默直接一个耳光拍过去，老头应声倒地。他没急着走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他空间戒指里那把匕首。匕首上玄铁铸就，寒气逼人。林默对着阳光比划了两下，匕首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。

"就这？卖一百两？"林默扯着嗓子笑，"道爷跟你商量个价钱，五十两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"

老头躺在地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旁边街上有人注意到了，凑过来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