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“病”，是去年冬天，她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正追一部八点档都市剧。主角和女二号在咖啡厅吵架，一句“你根本不懂我”听得她心里直痒痒，拿起遥控器就换到最近热播的偶像综艺。屏幕那头，自家爱豆正被主持人刁难，笑得花枝乱颤，眼角余光却瞟见镜头，努力挺直了背。

林薇看得热血沸腾，这哪是综艺啊，简直是大型发糖现场！结果下一秒，对话框弹出“@路人甲：帅哥翻白眼好猥琐”的弹幕，她尴尬地关了弹幕，发现自己为了追这个综艺，手滑把咖啡洒了一身。这还不算完，她翻出手机相册，三个月前的生日照片赫然在列——当时她穿着粉丝旗，和国庆彩排时一样的红，举着手机疯狂自拍，结果头发被风吹成了呆毛。

“林薇，该起床做核酸了。”室友肖芸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林薇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把偶像海报往床底下塞，嘴里嘟囔：“来了来了。”

到了楼下，小区门口排着长队。林薇揣着手机，偷偷对着栅栏里的偶像海报自拍，被保安瞪了一眼才收敛些。那天她路过超市，看到进口薯片打折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攒了半年的生活费买了一盒。肖芸在旁边直呼：“你不是说要省着买偶像周边吗？”

“就一盒，补充碳水，好吸收！”林薇抓起薯片就跑，心里盘算着偶像上次直播推荐了某家零食，等下要不要也囤两包。她这种脑回路，在粉丝圈里被戏称为“理智粉”——只要不影响饭票，怎么省怎么来。

转折发生在半年后。偶像宣布要开新歌演唱会，地点是首都。林薇看着票务页面，2800的票直冲天际。她咬咬牙，开始疯狂兼职。在奶茶店当小时工，在超市理货，周末还去景点当导游。赚的钱攒在微信里，每天盯着日历，想着距离开票还有多少天。

倒计时最后三天，肖芸问她：“有戏吗？你那点钱够不够买保险的。”林薇没吭声，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。她找到那种最低成本的兼职——帮人跑腿送外卖，只要1块钱的起步价。凌晨三点，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穿梭在北京的大街，冷风灌进脖子里，送完最后一单，手机提示余额到账37.5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