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影影绰绰。这片林子叫木叶林，是他们村子外围的防护罩所在地，也是附近几个小村落消息的集散地。说是集散地，其实就是个打尖歇脚的地方，地上铺着几块磨得光滑的青石板，角落里歪着个破旧的石桌，旁边摆着一个瘸腿的木头凳子。

今天也没啥稀奇事，就几个受伤的野猪精，被村里的巡山小子撵得嗷嗷叫，像筛糠一样滚了出来。带头的那个獠牙上缺了一小截，哼着骂骂咧咧地找草药包包扎，嘴里嘟囔着“这破地方净是扎手货，下次真该扩点地盘”。

林凡没搭理，继续磕着烟袋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能不能去镇上卖点山货。他家就住在林子边缘，祖上留下几亩薄田，一年到头也就收个勉强糊口的粮食，偶尔进山采点果子、药材，才能勉强撑起一家的嚼用。他爸前几年上山采药，被野猪拱了腿，现在还躺在炕上动弹不得。家里就他和娘俩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
“喂！小子，过来！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背后炸响。林凡回头，只见一个身形肥胖的汉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背上背着一对空荡荡的山羊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半死不活的野鸡。这汉子是村子外面的赶集客，早上进山打猎，到现在还没见着啥像样的收获，正心烦意乱。

“咋地？”林凡站起身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你！”买主指着地上半截被野猪拱断的獠牙，“给你家野猪精的！这獠牙值两吊钱，少一分都不干！”

林凡瞅瞅那獠牙，又瞅瞅买主，嘴角抽了抽。“大爷，我家野猪精才这么大的体格，这牙……是不是有点大啊？”

买主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林凡指着野猪精脑袋的破口子。“我靠！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这头破猪居然能撅回来！行吧，两吊钱，拿走吧！”

林凡心不在焉地接过钱，掂量了两下，往兜里揣了。买主骂骂咧咧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“娘的，白忙活了一上午，连个完整的野猪腿都见不着”。

林凡把野猪精的獠牙往地上一扔，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妖兽是越来越难对付了。前阵子邻村就出了事，几个采药的修士，被一群野鸡精围攻，最后连人带药，血肉模糊地撂在这片林子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