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珩盯着周春萝的背影看了几秒， Finally 还是把伞柄放回原处，拉了拉领带，弯腰进了雨里。没走几步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周春萝已经拐进巷子深处，那身影单薄得像张白纸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。

他皱了下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。这女人很有意思，倔得像个犟驴，偏偏刚才走开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居然瞥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。沈慕珩自己都不信，居然会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破例等了十几分钟。

回到车上，后座的水杯还在。沈慕珩伸手拿起来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顿了顿。水温不烫了，他倒在了嘴里，像平时喝咖啡那样抿了两口。车窗外，雨渐渐小了，细密的雨丝黏在车窗玻璃上，像被撕开的毛玻璃。

助理老张在副驾憋着笑，憋得肩膀都在发抖。沈慕珩注意到，眼神沉了沉，老张立刻规规矩矩转回头，假装在看导航。

“沈总，您真的……帮她？”老张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沈慕珩就算看在沈太太的面子上，都从来不会对这种闲杂人等浪费半分耐心的。

沈慕珩没答，目光落在后视镜里。巷子口，周春萝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。她对商场这种地方显然不熟悉，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电线杆，最后还是狼狈地退回来，找了个避雨的屋檐下躲着。

沈慕珩嘴角勾了抹冷笑。真是棵不起眼的小草，还敢顶撞他？不过……似乎挺有胆量的。他又想起刚才她咬着唇的样子，心里的那点烦躁莫名其妙地平复了。

手机响了，是沈太太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怎么还没回来。沈慕珩啧了一声，回复了个“在外面”就锁了手机。老张赶紧打圆场：“沈总，要不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导航重新设置一下，去城南。”沈慕珩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，“顺便，给我弄点粥。”

老张眼睛一亮：“沈总您想吃粥了？”

“嗯，皮蛋瘦肉粥。”沈慕珩靠在椅背上，下巴抵着手肘，“还有……少放点油。”

他想起周春萝那顿饭吃得很快，好像饿坏了。不是吗？沈慕珩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，又迅速敛去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奇怪了？连个脾气倔的女人都让他琢磨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