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把整条街都洗得发霉。周春萝缩在巷子口的小店门口，看着手里那把生了锈的铁皮伞，叹了口气。伞面上有个破洞，还是上个月下雨的时候弄的，当时她急着赶路，没太注意。现在看来，真是应了那句话，小雨都挡不住。

“沈总，您……您真的决定了？”电话那头是助理小王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周小姐那边，她……她不愿意。”

沈慕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指关节发白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雨幕中的车水马龙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手里那把伞的破洞，像极了周春萝如今一脸纠结的表情。铁皮伞他早就不用了，是周春萝硬塞给他的，说这种伞淋雨后干得快，又不占地方。

“她的选择，不是吗？”沈慕珩低声自语，“我给她机会了，她不要。”

小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可沈总，这都关系到集团未来几年的项目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慕珩打断他，“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。雨是好雨，落得很认真，像是在替他擦拭这江南水乡的尘埃。只是，有些人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周春萝那个倔脾气，他多少还是了解的。当初她跟自己 Say No 的时候，他以为自己能说服她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还是太天真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发件人备注是“慕珩”。只有两个字：“考虑。”

沈慕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考虑？他倒是想考虑，可现在连考虑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
巷子里的店进了不少客人，都是来躲雨的。卖热豆腐的老王头正忙着，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旁边打牌的老陈唠叨。没人注意到沈慕珩，他就像一颗掉进湖里的石子，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
“老天爷啊，能不能别下雨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周春萝正从对面的小巷里冲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完活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脸上却带着笑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鸭子。

看到沈慕珩，她愣了一下，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青菜西红柿滚了一地。她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