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枫揉了揉眉心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茶缸上。窗外是南方大都市特有的湿漉漉的黄昏，霓虹灯牌一块块亮起来，把空气里的污染物晕染成浑浊的橘黄色。他面前这间小茶馆临街，收音机正放着本地台吵闹的晚间新闻，主持人一口一个“咱们”“您看”，听得人头发麻。

“哥，又拒了？”于枫的妹妹于瑶斜跨在椅子上，黛眉微蹙，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她今天穿件黑色皮夹克，里面是修身白T，脚踩马丁靴，跟柜台后面系碎花围裙的茶馆老板娘判若两人。

于枫啜了口茶，苦笑：“不然呢？老徐那小子，上次见面还 naar 嚼要给我介绍对象，这次直接甩出个前道不同女朋友，说要给我‘扫清障碍’，就这操作，我当自己是垃圾场吗？”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屏幕亮起，是加粗的几个字：“拒了，明天老徐请吃饭，你…跟？”

于瑶嗤笑一声，捡起茶缸，给哥哥倒了杯新的：“跟啊，怎么，怕他女朋友跟你有一腿？”

“去你的。”于枫挥挥手，心不在焉地搅动着茶水。前道不同那事儿，提起来他就头疼。那个叫林薇的女友，听说是个小明星，净会作妖，上次他跟朋友吃饭被她撞破，那场面…啧啧。分手是迟早的事，不过老徐这蹩脚的“助攻”，真是让人无语。

于瑶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忽然道：“哥，你以后打算咋整？总不能一直躲着吧？”

于枫放下茶杯，看向妹妹：“躲？我躲？我只是不想再卷进那些破事里。退伍回来，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没想到麻烦找上了门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的风铃响了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背个民谣吉他的小伙子探头进来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于枫脸上，咧嘴一笑：“老于，真巧啊。”

于枫挑眉：“沈浪？什么风把你这乐天派吹来了？”

沈浪托着下巴，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你会出现”的表情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你的消息。怎么样，退伍啦？打算重出江湖？”

于枫没好气：“要你管。刚回来几天，就被你前女友那帮人骚扰，现在老徐又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沈浪打断他，从背后把吉他递过来，“别跟我抱怨情情爱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