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亮，阿泽就摸黑起了床。昨晚那场不大不小的风浪，折腾得他睡得乱七八糟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推开船舱的门，一股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冷冽。

甲板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早起的鸥鸟在盘旋，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，像是给这片寂静的海面加了几笔杂音。

阿泽叹了口气，昨晚的收获实在惨淡。别说鱼，连条海草都没捞着。他脱了衣服，赤脚踩在冰凉的甲板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若隐隐现的渔村灯火，算算时间，晏汐应该已经起床了吧。

说起晏汐，阿泽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，从小就住在海边，那双手，据说能从浪花里捞出海菜，也能在海难里救起落水的人。她对他，总是带着那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，又带着点淡淡的笑意。

今天不出海，阿泽打算去村子里转转。路过张婶家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。张婶家的院墙边，晾着几条刚烤好的鱼干，香味飘得老远。张婶正坐在门口择菜，看见他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：“阿泽，今儿个不出去啊？”

“妈，出海不顺，今天歇了。”阿泽接过张婶递过来的一个烤鱼干，顺手咬了一口。外皮微焦，里面的鱼肉咸香紧实，这是只有深海鱼才有的味道。

“唉，这海，真是说变就变。”张婶摇摇头，“昨儿个还风平浪静的，今儿个就大了起来。不过啊，这 navy 样的天气，正是打梭鱼的好时候。”

阿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梭鱼，那可是他的最爱。去年冬天，他和几个兄弟连续三天在三更半夜出海，追着梭鱼群跑了三十海里，最后才满载而归。那天的海，跟现在一样黑，一样冷，但他心里却比现在热切得多。

“张婶，梭鱼现在方不方便打？”阿泽下意识地问道。

张婶看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：“你小子，有点惦记这玩意儿了吧？你小姨今儿个可是特意嘱咐我，说让你有空了去找她。”

阿泽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小姨，指的自然是晏汐。他心里有点 irony，又有点期待。晏汐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每次跟他说起打梭鱼的事，眼睛里都闪着光。

“我这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