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板门被推开，一股带着鱼腥气的冷风灌进来，打在晏汐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朝外头看了看。天还是灰蒙蒙的，像被抹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灰，海浪声却好像小了点，不再像昨晚那么疯狂。

“起来了？”是阿泽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晏汐应了一声，麻利地穿上外衣，踩着船板走了出去。阿泽正倚在船舷边抽烟，海风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脖子上几道勒出的红印子格外显眼，像是被什么紧紧掐住过。晏汐心头一紧，快步走上前，伸手想帮他解开那儿缠着的旧布条。

“别动，”阿泽摆摆手，语气有点冲，“都习惯了，不碍事。”他吸了口烟，朝远处啐了个泡，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昨晚折腾死个人。”

晏汐没再勉强，只是默默替他拢了拢衣领。“早餐好了，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阿泽掐了烟头，借着海风吹散，“先吃，吃完咱们看看能不能把渔网补上。”他指的是昨晚风浪掀翻的渔网，几条重要的绳索都断了，今天得赶紧弄好，不然怕是又要空手回去。

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饭，都是些简单的海产，酸酸的，但吃得格外香。晏汐时不时朝外头瞅瞅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昨晚阿泽为了保护她，被浪头掀得晕了过去，到现在都还没彻底缓过来。她是个渔家姑娘，打小就在这片海里摸爬滚打，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？可看着阿泽那苍白的样子，心里还是一阵阵地发软。

“怎么样？”阿泽吃完，抹了抹嘴，“网补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能弄，”晏汐点点头，“就是得多缠几道线，我怕再被浪卷走。”她指了指旁边堆着的旧渔网和绳索，“这些够不够？”

阿泽扒拉了两下，皱着眉：“差得远，昨晚那几根主绳粗得跟大腿似的，得去镇上才能买到。现在天黑，走不了。”

晏汐心里咯噔一下。镇上离这儿几里地，全靠一条摇摇晃晃的小木船过去。现在天还亮着，要是风再大了，翻船的事不是没可能。可要是现在就动身，天黑前根本回不来。

“我去，”阿泽看着她，眼神硬硬的，“我还能走。”

晏汐猛地抬头， eyes widene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