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皱眉，想着管闲事这事儿他向来不干，低头继续刷手机。朋友圈里老李还在发 gastro, 公司年会的热闹劲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。他摸出外套搭在肩上，正准备拐进小区，那群吵吵嚷嚷的年轻人突然把矛头对准了二维码牌子。

“嘿，老头子，这破玩意儿能扫出啥？”为首的年轻人叼着烟，脸凑得近了，二维码牌就在老头手心晃荡。牌子是那种锈迹斑斑的旧材质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中间却整整齐齐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天地玄黄，道德真经，首章：天得一以清……”

这等文字，老王算是见得多了，外街头巷尾总有些拿这个搔首弄姿的国学爱好者。他咂咂嘴，打算绕开走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停了一步。年轻人见状，哄笑起来：“哟，装傻呢？这牌子可值钱！老子出五百，买你这破玩意儿，立马升值！”说罢伸手就要去抢。

老头猛地一抖手，牌子倏地飞起，在他头顶画个圈又落回手心。年轻人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看吧，耍赖！就你那胳膊，还想飞牌子？”说着几个身影围了上来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可看着老头被围在中间，那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莫名的倔，脑子里突然嗡嗡响起来。他想起了前阵子公司整理仓库，扔掉了一堆旧书，其中就有本泛黄的《道德经》，当时他还随手翻了两页，上面那字句似乎……很特别。

“你们在欺负老人家？”老王下意识把外套甩到肩上，往前站了一步。年轻人回头看了看老王歪斜的领带和皱巴巴的T恤，嗤笑一声：“哟，好心人呐？哪儿来的垃圾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发财！”

老王被他噎得一滞，挠挠头：“就……就出两千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空气突然凝滞了。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僵住，眼神从轻蔑变成惊疑，再变成难以置信的疯狂。他们看着手里完好无损的二维码牌，又看看老王那张普通的脸，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。

“疯……疯了吧你？就这身行头，还出两千？”为首的年轻人声音都在抖，手指哆嗦着指向老王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老子去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头突然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