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这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钉子，直接钉进林凡脑子里。他手里捏着的解雇通知书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纸张边缘划出一道刺眼的口子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他此刻的脸。

林凡抬起头，对上HR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连同情都没有，就那么公事公办，仿佛在处理一堆垃圾。

“李总的意思，公司需要裁员，你……不太合适。”她轻轻念了句，然后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“不合适？”林凡捡起地上的纸，指了指上面的日期，嘴角抽了抽，“这才入职三天？”

没人理他。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，隔绝了最后一点人声。

林凡站在原地，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。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可这一切跟他没关系。前脚刚从特种部队退伍，没搞明白怎么适应都市生活，后脚就因为所谓的“不合适”被开除了。

老家伙们总说，部队是培养坟墓，出来的要么成将星要么回炉重造。他倒好，回来第一天就进了个“土葬”的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家里的。他接起来，老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凡凡，出什么事了？你那边……是不是出安全事故了？”

林凡苦笑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……丢了份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什么工作？！”老娘声音都拔高了，“工资高不高？福利好不好？”

“普通公司，普通工作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“明天我回去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眼神有些黯淡。也好，老家清净，正好静一静。

他收拾了几件衣服，钱包里只有不到一千块钱，手机还是那部跟了他好几年的国产机。没什么可留恋的，走了。

刚走出写字楼，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他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绝美的脸。

“去我公司，做司机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凡愣住了，看了看对方一身名牌的职业装，又看了看那辆豪车，再看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。

“你谁啊？”他有点生气。

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淬了毒的蜜糖：“刘婷，新来的部门主管。你的顶头上司。”

“刘婷……”林凡想起来了，刚才那个HR，就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