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又扒拉了两口饭，碗里见底了，还是饿得前心贴后背。他放下碗筷，瞅瞅旁边蹲着的毛驴，那家伙正吧嗒吧嗒啃着草料，嘴里嚼得山响，仿佛饿坏了三辈子。

“你说，老怪物他到底什么来头？”王林摸着饿瘪的肚子琢磨。这老白头，自称是散修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一开始还细声细气教他，后来学了点本事，就变脸了，动不动就板着脸，喊他“孽障”“魔童”，也不知道是真心骂还是真心夸。

“莫不是当年逃难的隐修？还是……仙门里洗不清的黑道？”王林脑补各种戏码，哪怕是个野路子，总得有个说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起老怪物藏起来的那几本破破烂烂的功法秘籍，狗血得跟话本似的。什么《九转玄功》，什么《锁妖指》，听得王林脑仁子发胀。

这天晚上，王林睡不着。月光透过窗户纸，在炕上洒一圈白。他翻身起来，借着微光翻箱倒柜。老怪物虽然把他当孙子养，但也藏得紧，除了睡觉的炕席底下，其他地方他连碰都不能碰。

“万一，我真是他……那老怪物，”王林心虚地摸了摸下巴，自己脸上毛都没几根，顶多算个愣头青。“要是他真把我扔这儿，就当没这号人！”

他找到了一个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老怪物说过，这是传家宝，不能丢。王林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样式俗气，像块镇纸。但他记得，老怪物说过，这是他娘的遗物。

王林捏着玉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？“我娘？”这词儿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，却始终是空。老怪物没提过，他娘是谁。

“难道……这块玉佩是给……认亲的？”王林眼睛一亮，又黯淡下来。老怪物待他不薄，真要刨根问底，会不会翻脸？他想象了一下老怪物炸毛的样子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口水横飞，嘴里喊着什么“不知好歹的小东西”。

“怕个屁！”王林一狠心，把玉佩往怀里揣好，爬到桌子底下，从破布条缝里掏出一本小册子。那本册子是《锁妖指》的注解，纸张泛黄，边角磨损。他借着窗外溜进来的月光，一行行看下去，看得满头大汗。

这终于让他有点眉目了。“锁妖指……锁的是上古大妖……呵，上古大妖……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