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把那半块黑面馒头又掰了掰，指甲缝里沾满了粗糠，他撅着嘴啃起来，越嚼越硬，越硬越没味儿。师父说，这是五行杂粮，补气养神。王林反手把馒头扔到地上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神他娘的，再硬也比不上师父那张嘴硬！”

正哼哧哼哧收拾残局呢，前面“噗通”一声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醉汉倒在地上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手里还攥着半瓶空酒。

“嚯，又来一个。”王林皱皱眉，这破云宗山下镇，这种要饭的、喝闷酒的，比镇口的野狗还多。他正要绕开，醉汉突然抓住他的裤腿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：“小娃娃，行行好，给兄弟口吃的……”

王林脚下一顿，低头看这醉汉，眼窝深陷，脸上长着脓包，周围还围着几只苍蝇。他估计是喝醉了，把他当熟人了。王林心里嘀咕：“早知道，还不如把馒头喂野狗。”

“走开！”王林啐了一口，转身就跑。

醉汉一把揪住他的后领，力气出奇的大：“小兔崽子，你敢跑？我告诉你，我是隔壁王虎，你懂不懂？你要是敢报税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王林吓了一跳，这醉汉喝得比我还疯。他猛地一挣，挣脱了手，脚踩歪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醉汉趁机爬起来，抄起地上半瓶酒，对着王林脑袋就砸过来。

“啪！”王林灵活地一偏头，酒瓶砸在他胳膊上，溅起一片碎玻璃。王林反手一掌，醉汉“哎哟”一声捂着肚子坐在地上，大嘴一张，又喷出一口酒。

“你……”醉汉指着王林，舌头打结，“你个毛头小子……敢偷袭老夫？”

王林冷笑：“偷袭？是你先动手打人的，看我师父怎么罚你！”

刚想跑，醉汉又咆哮起来：“税馆？税馆怕什么？老子认识黄捕头！再说了，你一个穷小子，税多税少，不都一样？”

王林一愣，这醉汉还知道黄捕头？黄捕头是镇上税馆的管事，出了名的黑心。他原本想骂几句，可转念一想，这醉汉喝成这样，估计是被黄捕头坑了。

“王虎，你欠税多少？”王林换了个语气。

“不欠不欠，你少管闲事！”王虎瞪着眼，伸手就要抓王林。

王林后退一步，掏出笛子，轻轻一吹，笛声像山涧清泉，又像夜风拂过竹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