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自己大概是遇上鬼了。

昨天还加班到凌晨，今早醒来的时候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键盘上糊着一层灰尘。他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坐起——不是，是跳了起来，差点把床头柜上的相框蹦飞出去。

“操！”

一声低骂冲口而出，林凡冲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，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一张被工作榨干的胖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更是空洞得像被掏空。

但下一秒……

“林凡！你还愣着干嘛？习题册！”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推了他一把，声音又脆又响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那个穿着白衬衫扎马尾的女生？不是他卖给二手市场还嫌他个子小的那个死胖子？不是他大三时候，为了省下公交钱，啃了三个月泡面，差点被她当成乞丐的女生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
“王……王倩？”

“废话！是我，还能是谁？”王倩没好气地瞪他，“你上课走神到什么程度了？老师都点你名字了，你居然没听见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老师点我名字我听见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缓了好半晌，才想起自己明明在加班，怎么突然回到了……教室？不对，这不是他那节枯燥无比的高数课，桌椅摆成矩形，黑板前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用粉笔戳着讲义上的重点。

粉笔灰簌簌落下，像下了一场雪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年前因为熬夜过多，手指关节都变形了，指节突出，手腕更是时常发软。但现在……

他用力握了握拳，指节纹丝不动，手腕也毫无酸痛感。他摸了摸脸，皮肤紧致，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毛细血管，完全就是刚高中毕业那会儿的样子！

五年……

他经历了五年被糟蹋的人生，从校园尖子生变成社会底层，被女友背叛，被兄弟算计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最后连唯一的住房都被拍卖，现在只能住在出租屋最阴暗的角落，靠着打零工糊口，每天连面条都吃不上两碗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愣呢？笔记拿起来！”王倩又推了他一把。

林凡如梦初醒，看着王倩那副不爽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以前他追这个女生，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他，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