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婶屋里飘出诱人的甜香，我站在院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听着里头传来她嗲嗲的笑声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把小日子伺候得差不多，就冒出个黏人虫来。娘啊，你这是杀猪宰羊不成，还送活羊呢？

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婚事给咽回去，隔壁的王麻子急匆匆闯进来，脸上那叫一个精彩，比唱大戏还热闹。“哎呦，王狗蛋，你小子发大财了？听说你那香铺子最近火得一塌糊涂，连城里人都跑来看货了？”

我呸了一声，不想跟他废话：“有屁快放，没屁就滚。我这买卖是挺顺，怎么着了你了？”

王麻子咧着嘴笑，眼珠子却瞟向别处：“那当然是好，都是一家人，你家红火了，我也跟着沾光不是？不过……你可得小心点，坊间都在传，说你那香是跟谁学的呢？有人说是跟邻村的香王学的，你说这……”

我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他：“香王？那老小子会干啥，也会制香？他老几辈子突然开窍学制香了？别是他那破摊子生意不好，拿话顶我？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王麻子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最近城里有位大贵人，听说鼻子灵得很，对香气特别讲究。这位贵人听说你那香的用料讲究，手法也地道，特意派人过来考察。结果那使者回去一反馈，说你做香的本事是跟人偷师的！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他X的瞎掰！我十六岁离开家学手艺，那会儿谁能知道邻村有个香王？他他他，也就那点出息，会弄点奇奇怪怪的香灰当宝贝，我偷他？狗屁不通！”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！”王麻子挠挠头，“那位贵人说了，你那香闻着就舒服，不似那香王，整天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带着一股子药味。贵人还说，你手艺是跟人学的，但比那师傅强多了，特别是你那‘空谷幽兰’和‘月下桂子’，香气传得远，味道正，那是香王比不了的。”

我听着直乐：“他娘的，合着我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年手艺，到头来还得背个偷师的名声？这世道真是……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麻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，“所以你可得赶紧跟那位贵人解释清楚，别让人误会了。不然，那可是大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