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成滴，不成线，就那样淅淅沥沥往下淌，把整个车窗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。林薇缩在座椅上，觉得自己缩小了一圈，恨不得钻进中控台下面去。

“妈的，这破手机信号时好时坏。”她嘟囔着，伸手去摸放在腿上的手机，结果摸了个空。哎呀，她想起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操，手机放包里了！包呢？”

包在副驾的座位上，早上出门顺手一放，后来完全忘了。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，黏糊糊地贴在额头上。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早上出门前跟姐妹闹了点别扭，回来路上就想着雇个代驾，结果发现自己开的不是车，是移动行走的怨气场。

“靠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拿起车钥匙想去找包。手刚碰到钥匙串，副驾驶座上就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“找什么？”

林薇一愣，转过头。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，头发稍微有点狼狈，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。男人正双手撑着方向盘，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特别，就是那种纯纯的“我在看你”的注视。

林薇有点不好意思，自己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钥匙往他那边推了推：“钥匙放你那儿了，我找包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看着她，半晌，才把钥匙抽出来，丢给她：“上去坐吧，这儿有点冷。”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“把手套戴一下吧”。

林薇接过钥匙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爬上了副驾驶座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暖流裹上来，让她舒服了不少。男人似乎没什么要说的，发动了车子，一边开车一边听新闻。

车窗外雨声哗啦哗啦，车内只有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和雨刮器单调的响声。林薇看着中控屏幕，十几个未接来电，九个都是她妈的。她妈是那种什么事都要管，打电话也是查岗式提问，从她的工作到她的作息，无孔不入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感觉人生充满了无力感。她觉得自己挺废的，二十多岁，除了花钱好像也没啥能力。家里有钱，可她不喜欢这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生活。她想搞事业，想证明自己，可又不知道从何做起。就像这雨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