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星晚，你真以为凭你那些不入流的演技，还能翻身？”男人声音里满是嘲讽，指尖故意摩挲着她脖颈上那枚早已褪色的吊坠。那曾经是她和沈慕辰的定情信物，如今却成了插在心口的刀。

电视上，她正被冠以“剽窃”罪名，新晋小生陆子昂搂着前搭档叶佳怡，意气风发地宣布合作意向。直播间里，五万多的弹幕都在刷“活该”“渣男贱女配”。她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腥味混着酒精的呛意上头。

“沈总，您这时间点可不对。”她扯了扯领带，眼角余光扫过男人锃亮皮鞋上沾的龙纹。三个月前，沈总以“资源倾斜”为名逼她签下净身出户协议，如今却坐在她临时租的酒店大堂，像葛朗台盯金子。

“我离婚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天。”沈慕辰慢条斯理地擦拭名表，“顾小姐，恭喜你成为业内笑柄。”他笑得漫不经心，像在看一场乏善可陈的默剧。

夜风卷着梧桐叶钻进车窗时，她发现沈总副驾驶座放着一束磨损的向日葵。那花她记得，是沈慕辰亲手植在半山腰的，后来却因抗议活动被砸得七零八落。

“沈总，您不该往这种地方。”她想起离婚清产时，男人对这套有特殊意义的公寓只肯付五成首付。

车子驶进国际影城地下车库，保安拦住她时，沈慕辰已经先行下来。他穿着定制西装，肩头阳光正好，几米外却有个黑衣人正低头调试相机。顾星晚的心猛地往下沉。

“饿了吧？”沈总晃了晃手里的餐券，领着她往甜品区走，“明天有个投资方要见，别搞砸了。”他递的温牛奶在灯光下冒着细密的热气，就像他眼里的算计。

签合同那日，叶佳怡穿着顾星晚三年前的旧款礼服，勾着沈慕辰手臂撒娇：“沈总，下周绯闻男主角报名会不报名啊？”男人没应声，却在她亲热无度的间隙，突然对路过的经纪人说：“星晚明天要早起，我们会提前到场。”

她站在化妆镜前，看着镜中瘦得发白的自己。沈慕辰发来的消息亮了半年：星晚如果有困难，随时可以找我。但实际电话里，他只问她加了哪位投资人。

灯光师喊场外景结束时，她手机震动。是沈总发来的定位，在城西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