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走进“四海升平”海鲜大排档的场景，那是个初夏的晚上，空气里混杂着海风、油烟和蒜蓉的咸香，人声鼎沸，热闹得很。他揣着刚发下来的工资，本来是打算找个地方吃顿好的，结果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整懵了。

“老板，来一盘油焖大虾，再配个蒜蓉粉丝蒸扇贝！”邻桌一个络腮胡子大声喊道，嗓门跟吼出来似的。

“好嘞！您稍等！”老板娘应着，麻利地颠勺，动作快得像个人形打铁。

林成站在吧台前，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价格，心里有点打鼓。油焖大虾三十，蒜蓉粉丝扇贝二十八，这在他眼里都算是“硬菜”了。犹豫了半天，他报了个：“老板，来个……酸菜鱼吧。”

“得嘞！酸菜鱼，来了您就知道了，酸爽入味！”老板随口应付了一句，麻利地给他点了单。

林成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还差多少。本来想趁着刚上班，多挣点钱，结果发现现实比小说里残酷得多。他本来是个写网文的，结果稿子写了三年，加起来也没赚几个钱，最后只能去找了个文员的工作。

“嘿，小兄弟，一个人吃啊？”一个啤酒瓶磕到他的桌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成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满脸横肉，眼神却算不上坏。他摇摇头：“嗯，和朋友约好了，暂时先吃点。”

“一个人吃那不划算！”中年男人把桌上的一碟花生米推到林成面前，“吃吧，我请客，就当是跟你这小兄弟认识一下。”

林成心里一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只能连声道谢。男人给他倒了杯啤酒，自己抿了一口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叫王大锤，本地人，以后有啥事儿，可以找我。”

“我叫林成，刚来这儿工作……”林成刚想自我介绍，突然听到邻桌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哎呀！我的虾！”

“你干嘛啊！成心不让人吃啊！”

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吵作起来，其中一个好像是学生，正眼眶泛红，指着邻桌那个络腮胡子。

林成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劝解，王大锤却一把拉住他：“别去，这是他们年轻人闹着玩。”

话音刚落，王大锤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桌前，对着那两个年轻人就是一声大吼：“都给我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