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跌跌撞撞摸到楼下那家老式早餐铺。老板娘还是老样子，抠门得像只看到金子的猫，但手艺不错，豆浆油条管饱。他捏着两个油条，灰溜溜坐到街边，啃得满嘴油光。

“林总，这么早来捧场？”一个笑眯眯的声音传来。林成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染得金黄的瘦小子，正端着个保温杯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王……王八蛋。”林成咬着油条，含糊不清骂道。这小子是他高中同桌，大学毕业后开起了共享单车站点，炸天帮的，总爱逗他。

“哎呀，小伙子，这么大火气？”瘦小子晃了晃保温杯，“ coffee，还是热可可？我请你。”他居然会这玩意儿。

林成愣住。这小子平时抠门到连瓶装水都要算计，哪来的钱买咖啡？他警惕地盯着那杯东西，杯套都磨得发亮。

“就……就咖啡。”他咽口唾沫，接过杯子。一股焦糖和牛奶的甜腻香气飘进鼻腔，林成皱眉，抿了一口。嘿，咖啡耶！居然是手冲的，味道还挺正。

“还行吧？”瘦小子问。林成点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小子哪来的钱？昨天不是裁员名单上有你名字吗？”

瘦小子嘿嘿一笑，划开手机屏幕：“不然你以为？我卖肾了，不，是卖了我那辆破电动车。下个月工资能发吗还是个问题，现在得先填饱肚子。”

林成噗嗤笑了出来：“你小子还有这本事，总能想出歪招。”他想起这小子家里条件不好，高中时就靠捡破烂攒钱买电脑。没想到毕业后还这么逗。

正说着，街角冲过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穿着吊带裙，脚踩恨天高，小跑着差点摔倒。瘦小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胳膊。

“哎哟！”姑娘惊叫一声，“你弄疼我了！stiti……哎，等等，你谁啊？”

瘦小子松手，尴尬地挠挠头：“误会，误会。美女，走路小心点。”姑娘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，小跑走了。

林成看着那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姑娘挺漂亮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爽快。他想起什么，拍拍瘦小子的肩膀。

“对了，刚才那杯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杯子，“多少钱？”

瘦小子一愣，随即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巾包好递过去：“没事，随便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