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正啃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就听见身后这声音。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声，油条上沾的芝麻差点掉进嘴里。扭头一看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西装料子，但领带歪了半分，头发也有些油腻，正是老街坊洪哥，现在是市医院的小职员。

“洪哥，你也在这儿吃？”林成咽下口油条，感觉喉咙都烧着了。

“可不咋地，”洪哥把刚买的包子往旁边小马扎上一放，压低声音，“这摊子，就数你家老板娘手艺地道。哎，林总，最近风声紧啊，听说上面要查公司的事儿？”

林成包子没啃，手一抖差点掉地上。“哪有的事儿？洪哥你听谁说的？小道消息不能信。”他虽然怂，但对自己这点事儿还是有点信心的，尤其是最近没动静。

“话是这么说的，”洪哥神秘兮兮地压手，“我医院里那个老王，前两天还梦见了，说是在查你公司的账。林总，你可得堤防着点。”

林成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油条硬邦邦的，像块烧红的铁。他浑身一哆嗦，感觉这油条都带着毒。他公司最近确实被查过一次，但很快就不了了之，当时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连家都不敢回。怎么又提起来了？还是被人这么嚼舌根？

“我……我最近天天加班，都没顾上，”林成嘴硬，心里发毛，“洪哥，你别听那些人瞎说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洪哥乐了，“我就说林总忙，哪有时间搞那些幺蛾子。不过，林总，真要是有事儿，你得多上点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前阵子不是在楼下丢过两千块钱吗？后来找回来了？”

林成一愣。“丢钱？哪有的事儿？洪哥你误会了。”

洪哥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怪：“是吗？我老婆说她在菜市场门口捡到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，打开一看，两千块现金，还有几张银行卡，一串钥匙……就说附近问问，结果碰到个说丢了钱的人，一核对就还你了。你后来还给我岳父送了两瓶白酒 nữa。”

林成手里的油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两千块！他想起那天早上，他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到处找钱，最后在楼下垃圾桶边上摸出来一个破钱包，里面就是两千块现金，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一堆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