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嚼着嘴里的油条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油条上沾的芝麻掉了一半，眼看就要进口，他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挡住。扭头一看，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西装料子，但领带歪了半分，头发也有些油腻，正是老街坊洪哥。洪哥现在是市医院的小职员，以前在小区门口卖早餐。

“洪哥，你也在这儿吃？”林成咽下嘴里的油条，挤出个笑脸。

洪哥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“嗯，路过，买根油条。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成，“你小子，最近怎么稀罕起早上买油条了？以前不是都起得晚，非得等中午食堂开饭吗？”

林成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知道洪哥是看他不顺眼，以前他总赖在洪哥家蹭饭，后来被洪哥老婆骂了几次，才收敛了点。但现在他工作不稳定，手里钱紧张，只能自己买点吃的凑合。

洪哥又打量了林成几眼，突然咂咂嘴，“你小子，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熬夜了？”

林成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自己昨晚确实又失眠了。他不想跟洪哥多说什么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洪哥，你吃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洪哥站起身，挡住了林成的去路，“哎，等等，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你不是找了个厂子干了吗？怎么，不声不响就走了？”

林成心里一惊，知道事情败露了。他苦笑一声，“洪哥，我这不是找了个好地方嘛，不能声张。”

洪哥哼了一声，“好地方？我看你就是找借口。别到时候干两天又跑路了，让人家看笑话。”

林成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，但还是忍住了，“洪哥，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我好歹也是给人干活，不是来混的。”

洪哥一愣，没想到林成会反击。他皱了皱眉，“你……”正想说些什么，突然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抱歉，失陪一下。”洪哥匆匆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成看着洪哥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是怎么回事。他刚买了张公交卡，正准备去上班，却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也空了，估计是昨天晚上喝多了，给弄丢了。

林成叹了口气，只能先去附近的网吧，用网上银行转点钱。他走到网吧门口，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