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咽下最后一口芝麻糊糊，油腻腻的油条还在嘴里塞牙缝，就听见旁边的小车摊老板喊他。林成眯缝着眼，从油条堆里往外扒拉：“咋了？您说啊。”

老板是个行里人，姓王，四十来岁，眼角带着点锈迹似的褶皱，嗓门洪亮：“我说林老板，今儿这事儿，咱得说道说道。您那摊子，咱就不管了，真不管。但您这边的……”

他指了指旁边还在吆喝的煎饼果子摊主，那摊主姓赵，刚三十出头，一脸横肉，此刻正色厉内荏：“王哥，你说啥呢？我碍着你啥事了？咱们是老街坊，同一条街吃食的，能有啥事？”

王老板摆摆手，面向林成：“林老板，你听我说，赵家这小子，在咱们这一带混了些年头，小有名气。可今儿个，他使了不该使的手段。欺人太甚啊。”

林成心里咯噔一下，油条突然塞牙了，腾不出嘴来：“使……手段？王哥，您说清楚，他欺负谁了？”

“谁也没欺负，欺负的是规矩。”王老板一脸严肃，“今儿个，赵家那小子，让手下人把我的摊子给……给堵死了。不是客流量小，是明摆着不让生意做。他这是要独霸这条街啊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成差点没喷出来，芝麻糊糊都喷出来了。他一边吐着芝麻，一边低头看手里的账本，那本子夹在一堆油纸包里，边缘都卷了边，“他赵小胖，也兴不起这个？”

“可他真起了！”王老板气得直拍大腿，“那小子，仗着家底厚，仗着脸熟，还真就给闹起来了。我跟他提了，让他放尊重点，他说谁敢挡他赵小胖的路，他就跟谁急！”

林成把账本往旁边一扒拉，操起油条杆子撑着地，慢悠悠地往煎饼摊走。赵小胖正站在摊子前，手里把扇子摇得飞快，嘴里唾沫横飞地对付着几个围观的街坊。

林成走过去，也不打招呼，直接一脚把油条杆子往地上一戳，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矮凳上，怼着赵小胖：“咋地，赵老板？大中午的，您不卖您的煎饼，来我这儿坐着消食啊？”

赵小胖一看是林成，刚要发作，被旁边几个手下给拉住了。他脸色绿一阵白一阵，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地上：“林……林老板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这是来说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