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一手还攥着包子纸袋，一手擦了擦嘴上的芝麻糊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啥事儿啊，王哥？还能有啥事儿，不就那几根破油条嘛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王老板咋比他林成还啰嗦，一根油条掰成八瓣儿说。

王老板把那辆吱呀作响的小车往旁边一推，瞅着他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：“林老板，你以为这煎饼果子是免费吃的啊？今儿个收了五十块，明天给你备个货，咋样，合适不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这钱，是叫你走个过场，不然你那摊子，今儿就开不了张。”

林成嘴角抽了抽，这王老板，跟电视里撕逼的演员似的，就差拿俩扇子了。他扒拉了两口包子，囫囵咽下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是，王哥，我这不是……我这刚摆摊，手头有点紧，要不，您看能不能再……”

王老板直接给他一个中指：“林成，你这人，咋跟块抹布似的，越搓越脏！我告诉你，今儿个要是拿不到钱，我这五十块，就当给你买了俩油条，明天你那摊子，别想看见我的人影！”

林成心里一咯噔，这王老板，说话可真是真刀真枪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五十块钱，自己手里真没有，别说五十，五块他都抠不出来。他看了看手里的包子，又看了看旁边王老板那俩小柜子，心里一横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王哥，这样吧，我手里就剩这点儿，你要是实在不行，我给您……”

王老板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几步上前，一把抓过他手里的包子纸袋，掂了掂，冷笑一声：“林成，你小子，还敢跟我耍花样？我告诉你，少废话，钱，明儿给！不然，别怪我不讲情面！”

说完，王老板拿着包子纸袋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林成一个人站在那儿，手足无措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别说五十块，就连买个烟的钱都没有。他心里一沉，这可如何是好。

林成站在那儿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他觉得自己这人生，简直就是一坨狗屎，被生活摁在地上，狠狠地摩擦。他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睁开，看了看周围，发现大家都没在意他，继续忙碌着，好像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只是放了个屁。

林成咬了咬牙，决定去找找老王，看看能不能借点钱。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摊位，心里想着，这破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